活着活着人就老了

北丐洪七公

活着活着人就老了

2011年9月21日 11:42:19 　浦江新闻网

李碧华说，“人和鬼都敌不过岁月。”在我看来，是人和鬼都逃不过时间。有时想想，时间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居然还能和仇恨连在一起，说什么“时间是水，仇恨是盐。”那还是在东北，我们安徽籍学生与东北籍发生矛盾，乃至争斗。97级的老乡到我们寝室安慰，其它的全忘了，时间是水，仇恨是盐的比喻，萦绕耳旁，十多年挥之不去。那位学兄姓王，人长得高高瘦瘦，那会还没手机，以至毕业后音讯皆无，现在想来，昔日青春少年，此刻正走在奔四的路上。 　　18岁之前，就我个人而言，对时间的观感是悲喜交加的。喜的是终于脱离乡村沉闷的生活方式，悲的是学习的压力与日俱增。和很多人一样，常常喜欢把自己搞的很绝望，好像只有这样才正常似的。好在那时有了流行歌曲，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特别林志颖，《十七岁的雨季》，唱得真叫忧伤，我总觉得这样的歌“太娘”，当然这里没有丝毫抵毁林志颖的意思，我个人更偏爱《戏梦》，喜欢那种唱起来牛皮哄哄的感觉，特别是“岁月如飞刀它刀刀催人老，再回首天荒地老”。而今林志颖已为人父，两下对照这岁月还真像他唱的那样，把一代小青年给催老了。 　　人们好像很喜欢把人生比做梦啊，棋呀什么的。我倒觉得人生如书或许更好，人在世走一遭怎么能不读书呢。教科书读到头昏脑涨的时候，不读课外书才是怪事。为了找部完整的《倚天屠龙记》，先是陪朋友钓了半天鱼，然后动用了手头的《废都》换了一部。没想成这番举动遭到本村人民教师的一番奚落，说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看什么黄书嘛。前年回家，遇这位前辈，多年不见这位前辈红光满面，光荣退休后习惯看电子书的他，早已经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他反倒是很再意他的年龄问题，若是把他年纪说大了，他会很生气地说，有那么老吗？有那么老吗？ 　　老不老知道的除了自己，还有岁月。母亲说，她不喜欢《金婚风雨情》的后半部分，远不及我家前院的小爷爷小奶奶感人。那才真正称得少年结合，白发离去。结婚那会一个16岁，一个17岁，历经民国、解放、人民公社、改革开放，奥运会，别说金婚，钻石婚也有了，奇怪的是从没见过他们红过脸。即使在困难时期，小奶奶仍用白面给小爷爷开“小灶”。小爷爷去世后，小奶奶说，人家好了，找他的父母去了，说了半年跟着走了。 　　有人说，人生一出戏不必太认真，是戏总有谢幕的时候。每一次谢幕总会有一部分人离开，祖辈、父辈，总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写的这里突然忧伤地意识到，时光才是主角，人只不过是道具。

来源： 今日浦江 作者： 南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