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柴籽 柴籽做豆腐

北丐洪七公

上山采柴籽 柴籽做豆腐

2010年8月23日 13:1:29 　浦江新闻网

柴籽豆腐和观音豆腐、木莲豆腐一样是农村夏季的消暑食品，但是在我心里柴籽豆腐更像是真正的食品，因为观音豆腐和木莲豆腐是用叶汁或木莲子汁用凉水做出来的，而柴籽豆腐却不同，它像地里的庄稼那样有生长期、收获期、然后晒干、除壳、水磨、晾干、撵粉，最关键的是柴籽豆腐是在滚水里煮熟的，于是在我看来柴籽豆腐更有烟火味，更像食品。区别在于庄稼是农人辛苦种出来的，而那满山满坡的柴籽却是野生的，仿佛是老天爷对劳苦农人的酬劳。 　　老家四面环山，山上多柴草，其中有一种灌木不仅可以砍来当柴烧还会结柴籽，春夏之交开花吐籽，秋冬时节其籽相继成熟，那些柴籽就是做柴籽豆腐的原材料，村民管这种灌木叫杂柴。长大了才知道杂柴不过是村民随便叫的俗称，它叫柞树，又名栎树、橡树，为落叶或常绿乔木，少数为灌木。柞树喜生长在高山上，叶缘有锯齿，少有全缘。雄花柔荑花序下垂，雌花单生于总苞内。坚果单生，果皮内壁无毛，不发育的胚珠位于种子基部之外侧。柞籽自身所具有的生物功能因子可抵抗、缓解、预防铅等重金属对人体的毒害，故食用柞籽食品可以提高人体免疫力和儿童的智力、发育水平，促进人的身体健康。也许农村人根本不知道柴籽豆腐对人的身体有那么多的好处，发明柴籽豆腐的初衷应该是为了填饱肚子。 　　柴籽是野生的，由此多少让人觉得有点不劳而获的味道。其实，柴籽的生长是野生的不用人工管理，但是从柴籽的采摘开始一直到晒干、除壳、水磨、过滤、沉淀、水漂脱色、脱涩、自然凉干、撵细成粉，再把柴籽粉做成柴籽豆腐等等，这一切都必须付出辛勤的劳动。在我的记忆里，采摘柴籽比吃柴籽豆腐更开心。那时，周围的柴山都是村归村、户归户，别说是偷砍柴草被人逮着免不了要被处罚，就是到不属于本村的山上拿些松树自然掉落的松毛当柴烧也会被抓被罚。但采摘柴籽却没有那么多的禁忌，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有足够的力气采摘，无论进哪个山界，跑哪座山头，都不会有人来过问。不采白不采，这样的好事在我幼小的心里就像天上掉馅饼，白白捡现成，怎能不开心。因此，每年秋季柴籽成熟之际我便和村里有劳动能力的男女老少一样，带着簸箕、布兜等工具上山抢采柴籽。由于采柴籽必须满山满坡地跑，所以大家一大早就起床，在带上簸箕、布兜等工具的同时还自带干粮和水，饿了啃几口干粮，渴了喝几口水，然后继续采摘，一直到傍晚时分才扛着沉甸甸的柴籽回家。采摘柴籽其实并不是件容易的活，一方面翻山越岭采柴籽需要大量的体力；另一方面因为杂柴叶子边缘有齿，采摘的时候脸上、手上难免被划，又痒又疼，很不舒服。尽管累得满头满脸是汗，尽管皮肤会被叶子划伤，但是看看那份沉甸甸的收获，所有的劳累都抛到了脑后。 　　对于孩子们来说最感兴趣的是采柴籽和吃柴籽豆腐，至于柴籽采回家后，晒干、除壳、水磨、过滤、沉淀、水漂脱色、脱涩、自然凉干、撵细成粉那一系列烦琐的活是不闻不问的。不过，用柴籽粉做柴籽豆腐的整个过程却诱人得很。看着大人把柴籽粉泡到水中，将粉捏碎搅匀，等沉淀后将水倒掉，反复搅匀沉淀几次后，将沉淀下来的粉过滤后备用；把冷水倒入锅里烧开；将搅匀的柴籽粉和水慢慢倒进锅里继续加热，同时进行搅拌，搅拌的速度由慢而快；然后把搅拌好的液体趁热倒入备用的容器里，等全部凉透后再用冷水浸泡；接着就可以拿出来切成小块吃了。在童年时代的我眼里，从柴籽粉到柴籽豆腐，整个制作过程像变戏法一样，好看又好玩。当然，最重要的是柴籽豆腐很好吃。那时候，农村的生活条件不好，没有冰箱，做好的柴籽豆腐没有冰镇水泡着吃，但是在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柴籽豆腐上搁上白糖，洒点醋，再添上冰凉的山泉水，那味道特别爽口。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村民们年年砍柴，年年采柴籽。令人不解的是自从液化气普及以后，村民很少上山砍柴，按理杂柴得到休养生息，应该结出更多更好的柴籽，没想到如今山上的柴草越长越旺但柴籽却越来越少。随着原材料的减少，做柴籽豆腐的人也越来越少。偶尔看到农贸市场里有人在卖柴籽豆腐，但是口感却远不如从前。我本来以为，柴籽豆腐还是那样的柴籽豆腐，小时候觉得特别好吃，而现在觉得不那么好吃，是因为小时候食物匮乏所以吃什么都好吃，而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吃的东西多了嘴也跟着刁了。后来听老家人说起才知道，现在的柴籽豆腐没有以前的柴籽豆腐好吃并非人的嘴巴变刁了，而是柴籽豆腐的味道确实变了。因为现在市面上的一些人在柴籽粉里混杂了其它食用粉，所以吃起来的味道跟原汁原味的柴籽豆腐相差甚远。

来源： 今日浦江 作者： 雨凉